11月16日晚上,央一黄金档的《多喜一家人》正式开播。银行工作人员上门,说是赛多喜打算把资产托管了。大嫂闻佳音一听就明白,那说的就是1428万拆迁款,脸立马沉下来。偏偏她老公、赛家大儿子赛秀明还乐呵呵地把人往家里迎。闻佳音急了,当着外人的面一把扒下他的外裤,露出里面的大红秋裤。赛秀明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忙脚乱地扯裤子,想躲又不敢真反抗,嘴里只喊"别别别"。
这段戏,把任重推到了观众眼前。很多人点开这部剧,本来是冲梁冠华和蒋欣去的。梁冠华演过《神探狄仁杰》,一句"元芳,你怎么看"火了快二十年,这次他脱下官袍,演一个胶东老包工头赛多喜。蒋欣前几年在《小巷人家》里演宋莹,泼辣爽利,圈了一波粉,这次她演赛家的大儿媳闻佳音。结果看着看着,观众的眼睛被那个46岁的"大哥"勾走了。
《多喜一家人》是一部实打实的原创剧本,主创团队磨了七年才把它搬上荧幕,剧本打磨期间辗转山东三百多个村落采风。导演是拍过《风吹半夏》《以法之名》的傅东育,赵小溪联合执导,编剧是苏美和陈烁。剧集放在2008年的胶东半岛,赛多喜守着老院过了大半辈子,干了一辈子工程队,在家里说一不二,五个子女没一个敢在他面前先动筷子。老宅1428万拆迁款核下来的前后脚,医院一纸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也拍到了桌上。
钱到了,人可能快没了。这个开局,直接把一个家几十年的旧账掀到了台面上。梁冠华演的赛多喜,跟他以前的角色反差极大。他不是什么完美父亲,有智慧的一面,也有把老辈子的体面排在一家人后面的温厚,但骨子里还是那套家长制。
有一场分家的戏,他的表情从揣着明白装糊涂,到看着子女们轮番表演时的无奈,再到听说老二瞒着一家人偷偷辞职创业时的震惊和怒火,短短几分钟情绪转了好几道弯。还有一场,他手里攥着诊断书,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伙计,眼神里的脆弱和无奈往外涌,跟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判若两人。不少观众说,好久没看梁冠华演戏,功力一点没减。
蒋欣这条线,又是另一个路数。她演的闻佳音是赛家的大嫂,嫁进来二十年,全家的钱进进出出都过她的手,哪笔账从哪来到哪去,张口就能报出来。这个角色没有宋莹那样敢说敢冲,身上满是隐忍和无奈。为了演好这位青岛大嫂,蒋欣一有空就往菜市场跑,学当地口音,连挑菜、还价这些小动作都一点点琢磨。
剧里有一场,她撞见公公偷偷给小叔子买了一辆新车,站在楼上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委屈,等情绪压不住,直接坐在沙发上委屈起来。还有一场,二弟的妻子回来带了瓶香水,女儿心疼母亲,把妈妈也叫出来让她试试,可闻佳音穿着围裙,一身油烟味,她一边躲着女儿给她喷香水,一边闻到香气后笑开,说了句"我在这干活呢,给我弄这么香干嘛呀"。
不过这次蒋欣的表演,也有观众提了不同意见。剧集开播后,一部分观众觉得,闻佳音跟她以往演的不少女性形象太像,说话的语速、抬杠的架势、泼辣的劲头,翻来覆去都是熟悉的套路,看久了难免觉得雷同,还有人觉得她有些地方表演痕迹偏重,端得比较明显,少了几分生活化的松快。当然也有观众觉得她演泼辣大嫂驾轻就熟,台词又准又狠,还带着人情味,算不算失误,两边观点一时谁也没说服谁。
真正让不少人意外的,是任重。任重这些年给观众的印象,是"都市好男人专业户"。《婚姻保卫战》《北京青年》《新恋爱时代》,他演了不少亲切的邻家大哥。他1979年11月下旬生,开播这天刚满46岁。
这次他演赛秀明,是闻佳音的丈夫、赛家的大儿子。这个角色,没有父亲的手艺,也比不上妻子精明,主打一个"老实窝囊"。在老爹面前不敢说话,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,在弟弟妹妹面前没有威信。家里人调侃他"软得像煮烂的面条",媳妇咳一声他先缩脖子。
这种角色很难演,演狠了观众讨厌,演软了观众记不住。可任重演出来,却直接成了全剧的搞笑担当。除了扒外裤看红秋裤那场,还有一段。妻子撺掇他去跟弟弟争拆迁利益,教他怎么说、怎么做,他站在一旁低着头搓手,一脸的为难。网友笑称:"这大哥是真老实,教他做坏事都教不会。"
更关键的是,没把这个人物演成工具人。他的"窝囊"里,藏着善良和柔软。他怕老婆,是心疼妻子操持一大家子的不容易。他不争拆迁款,是顾念兄弟情分、不想让父亲为难。这些塑造全藏在细节里,一个个欲言又止的停顿,一次次垂下去的眼皮。
有一场,赛多喜病了,他想去陪床,还得先给媳妇发条消息问一句"我去三天行不行"。蒋欣聊这个角色时说得很直白,这个家里她想掌权,可老公是个"妈宝男"。强势媳妇配懦弱大哥,现实里太常见了,常见到有点扎人。
剧集后半程,赛秀明慢慢挪了一寸。他还是听,但听的对象从"爹怎么说""佳音怎么说",开始往"我自己怎么想"那边偏。这一寸的挪动,任重没有用一场哭戏或一场爆发来标记,他就是让这个人物在后半程某一刻,抬头的时间比低头的时间多了一点点。有评论说,47岁的演员演一个"软"了几十年的长子,最后让观众看见的不是"他终于硬了",而是"他终于在了"。
这部剧能聚起这么一桌人,靠的是阵容。傅东育把《风吹半夏》的李光洁、刘威、任重、冯嘉怡,《以法之名》的蒋欣、是安、徐梵溪这拨老熟人喊来团建。李光洁演二儿子赛秀亮,表面是港务局公职人员,背地里早辞了职自己开律所,一开口就是"怎么分才合规矩",那种精英的冷,演得让人既佩服又发毛。
冯嘉怡演石永年,是这场家庭风波外围的关键人物,言语不多,几句话就能搅动局势。韩童生、施京明、刘威、夏力薪几位老戏骨往配角席上一坐,整部剧的表演底盘就稳了。韩童生演长辈,从来不是简单的"慈祥"或"顽固",几句家常话就能把一个人几十年的性格褶皱抖搂出来。
老三赛秀河在中秋家宴上率先发难,当场划出"分钱资格线":只有老大、老二和自己三家有份,养子老五和外嫁的老四都被排除在外。争执中闻佳音一时失口,把老二瞒着父亲辞职的事捅了出来,家宴彻底变成谈判场。
一桌菜上齐了,没人动筷子,没有摔碗没有吼,但空气已经结冰。另一边,赛多喜的老伙计马久成在酒桌上突然脑出血倒下。赛多喜干了半辈子工程队,玩起手段也不含糊,老监理总刁难他,他让干儿子请监理吃饭,酒桌上称兄道弟,洗脚城里热气蒸腾,转头一个电话就把监理举报送进去。
首播的成绩单也出来了,11月16日晚,《多喜一家人》接档《伟大的长征》在央一黄金档首播,首播拿下全国同期收视第2,第1集峰值冲到2.4%,全国同期仅次于央视八套的《谷雨》,腾讯视频热度破了21000。对于一部没有流量明星的家庭剧来说,这个成绩算不错了。
口碑也是两头都有,好评几乎落在同几个词上:接地气、有烟火气、老戏骨稳。观众反馈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是"看着像自己家亲戚的事"。争议也有,有观众觉得前几集桥段太密集,更像一个加长版小品,跟真实生活的距离感没消掉,旁白的使用也被不少人点名"抢戏",在本来已经足够密的对话和冲突之上,旁白的介入反而让人出戏。集数上目前也有不同说法,官方物料多写34集或36集,也有资料写40集。
从《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》到《神探狄仁杰》,梁冠华什么角色都能演得自然接地气。蒋欣从华妃到樊胜美,再到宋莹、田雨岚,演的一直是那些被家庭责任压着又不肯认输的女人。而46岁的任重,把一个"夹心"长子演成了全剧最难忽略的存在。
